2009-07-21
<第三部分 超越品牌之外 品牌政治的局限4>
不过这个困难也有解决之道,这正是卢比康克里人组织(Lubicon Cree)所发现的。日本纸浆与纸类巨人大昭和纸业丸红国际公司(Daishowa Marubeni-International)揭露要进行大型伐木工程和盖工厂的计划,而其所选的土地是克里人宣称理应属于自己部落的。这块北艾伯特省境内的土地,长久以来一直是激烈土地纠纷的焦点,65年来加拿大政府一直避免出面协商解决。如今,伐木与采矿已对生态系统和卢比康的生活形态造成很大的破坏。因此当大昭和纸业拒绝在土地纠纷解释前撤离500万美元的投资时,卢比康人开始觉得忍无可忍。如果政府和公司都不理会,他们必须直接找大昭和纸业谈判。怎么谈呢?大昭和纸业并不是家用品牌——他们砍树,再将之转成纸类商品,成堆卖给其他大企业。你要如何锁定跟大众完全没有互动的公司呢?
卢比康之友(The Friends of Lubicon)这个运动团体所苦恼的就是这个问题,1998年某晚大家在吃比萨时,团体某位成员看到桌上的“比萨比萨”包装纸,竟发现纸末端印了细小的字样,那是大昭和纸业的商标。问题解决了。卢比康运动决定了自己的策略,那就是“间接抵制”:亦即要求大昭和纸业的客户(包括“比萨比萨”,加拿大成衣零销商Roots及“伍尔沃斯”[Woolworths])切断与大昭和纸业的合作,否则抵制运动将降临到他们头上。虽然大昭和纸业本身没有品牌形象,但其多数客户都有,而良好的顾客关系是其赖以生存的要素。不久这些厂商就纷纷转而采用其他纸厂的纸袋。该策略运用之成功,使得1995年大昭和纸业起而控告卢比康之友,表明这项抵制行动是非法的,而且使公司损失了1400万美元的利润。但是,1998年4月14日,安大略省法庭法官宣判卢比康之友胜诉。判决后,卢比康誓言除非大昭和纸业保证在受争议地区土地纠纷解决前“不再砍伐或购买木材”,否则将重新采取抵制行动。
打从一开始与卢比康产生冲突,大昭和纸业就坚称自己遭受不公平的诬陷,是被该团体与政府之间的炮火所波及。从许多方面来看,那也没错。锁定跨国企业及其客户原本就是最后策略。卢比康之友发言人托马斯(Kevin Thomas)说:“如果只有卢比康人民受苦(只有他们是唯一无法如常做生意的),政府绝对不可能出面解决。”卢比康之友使大昭和纸业的营运受阻,借此一步步迈向有效的政治解决之途。格雷德说得没错:个别企业只是拼图当中的一小块。不过按照大昭和纸业的例子看来,这一小块可能就是促成更广泛、更持久的政治变革的那一块。
大昭和纸业事件对于其他不见其形、在暗中进行交易的资源生产企业而言,不啻是当头棒喝。深入调查的抗议分子开始追踪被开采的自然资源的经济转变过程,一直追溯到其成为消费商品的那一刻为止;到那个阶段,大众就可对购物中心、超级商店或日用品连锁业施压。镍转变为电池,转基因农作物变成包装食品,古老的树木制成家具,黄金变成珠宝……没有哪一项被开采的自然资源最终不成为品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