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4
<第一部分 一切均可变 青少年市场以及酷的营销3>
罗伯茨并非唯一抱持此种观点的人。《广告时代》杂志的记者杰夫•詹森(Jeff Jensen)甚至挑明了说,对现在的年轻人而言,“商品买卖不仅一点问题也没有,还是赶时髦呢”。换言之,反对的话呢,就是老古董了。无需更进一步美化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的原貌了。再怎么说,它终究是一场由各大厂牌赞助的摇滚音乐会,目的只是为了赚取利润。但伍德斯托克作为纯粹的青少年文化邦国的这种神话,可说是世代自我定义这种大业的一部分——不过,对于参加1994年伍德斯托克音乐会的人而言,这种概念是完全陌生的。对他们来说,世代身份大多是已包装好的商品,至于对自我的追寻,也总被营销宣传所控制——不管当事者是否相信它,抑或以定义自己来反对它。这就是品牌扩张的副作用,远比文化及都市空间的品牌化更难以追索和量化。这种空间的丧失发生在个人的内心,是一种心理空间,而非物质空间的殖民。
处于迎合青少年市场狂潮的氛围中,一切的文化创造都变得与该狂潮密不可分。大多数青少年文化逐渐深陷社会学者罗伯特•戈德曼(Robert Goldman)及佩普森(Stephen Papson)所谓的“中断的发展”(arrested development):“假如不努力挖掘其中的金矿,朋克或破烂风格(grunge,译注:一种披挂松垮旧衣物的时尚风格)或嘻哈这类社会文化运动究竟会是何种面貌呢,这是很难想象的……”这种“挖掘”并非无人注意或无人反对。反企业文化期刊The Baffler以及如今已停刊的Might杂志,都高明地讽刺过90年代中期青少年文化工业的不择手段及无坚不摧的特性。若非数百家,也有数十家在线杂志及网站纷纷成立,对于我在本书第四部分所记述的那类对品牌的抨击起了不小的作用。然而,品牌化那无可餍足的文化渴欲,通常只是创造了更多的营销而已,而且是自以为是文化的营销。
想了解90年代早期青少年文化是如何转变成炙手可热的市场,简单回顾刚好就在这段狂潮之前出现萧条期的“品牌危机”是有帮助的——有太多顾客达不到企业的期望了,这项危机促使市场明显迫切地需要新的消费群介入并接棒。
品牌危机出现前的20年间,主流的文化产业仍然深深仰赖婴儿潮世代的购买力,青少年人口发现自己身处边缘,光彩全被经典摇滚乐和复出巡回演出的惊人力量所掩盖。当然,对于不太做青少年营销的产业而言,真实的青少年顾客依然是考虑点之一,但在娱乐及广告业界眼中,青少年文化本身普遍被认为是相当浅薄而无趣的。确实,七八十年代也有许多年轻人认为自己的文化是“另类”或“反主流”的。每个市市中心都保有自己的波希米亚社区,里面的信徒一身全黑,聆听《感谢死者》(Grateful Dead)或朋克摇滚(或较好消化的新浪潮摇滚),光顾二手旧衣店和潮湿的唱片行。假如你住在郊区,可利用杂志背面附的单子来订购风格酷炫的录音带和配件,如《最高摇滚》(Maximum Rock‘n’Roll),或可通过同好网络交换,抑或在音乐会上购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