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8
<第二部分 三个品牌的故事8>
第五大道耐克城外非裔和拉丁裔小孩被摄影机和旁观的好奇群众团团包围,他们也觉得自己很重要。与耐克“脚对脚”,他们说,结果比穿耐克鞋子还过瘾。一位年轻的抗议者,来自布朗区的13岁男孩,对着眼前福克斯新闻的摄影机,直视镜头,对奈特说了一段话:“耐克,我们造就了你,我们也可以毁掉你。”
对耐克的反弹,也许最惊人的就是持久性吧。虽然出现在大众面前已四年,耐克的故事仍然到处流传(当然,耐克的品牌也是)。大多数企业丑闻通常可成功了结,只要发出公开的“忏悔”声明,之后再推出几个让小孩子在可恶商标底下快乐奔跑的广告就成了。然而耐克的情况并非如此。根据新闻报道,劳工研究以及学术研究采证记录飞扬符号商标背后的剥削行径,并未慢下脚步;耐克的批评者也一直不厌其烦地剖析耐克公关机器所稳定输出的数据。奈特出席白宫的血汗工厂任务小组,还拍下那张玫瑰园新闻厅里站在克林顿总统旁边的珍贵合照,但他们对此无动于衷。他们剪碎了耐克雇用的公民权领袖安德鲁•扬(Andrew Young)的报告,指出安德鲁•扬完全避开耐克工厂的薪水是否已达不人道的剥削程度这个问题,并指责他到印度尼西亚和越南工厂时使用耐克请来的翻译员。至于其他受耐克所托的研究——这回是一群达特茅斯(Dartmouth)的商学院学生,他们的结论是,越南劳工一天赚两块钱,生活就可以过得不错了——嗯,这份报告大家差不多完全忽略了。
最后,在1998年5月,奈特走出幕后,在华盛顿召开记者会,直接对批评者表态。一开始,奈特说他一直被抹黑成“企业骗子,这个时代最完美的企业恶棍”。他承认公司的鞋子“几乎以成为奴工薪水、强迫加班和专制虐待的同义词”。然后,他针对大众胃口,提出了改善亚洲工作条件的计划。该计划包括针对工厂空气质量、石油化学原料使用的严格新规定,并承诺在印度尼西亚的几个工厂开设课程,保证鞋工厂不再雇用任何未满18岁的劳工。不过,对于让外来的独立监督者视察工厂,以及提高员工薪资这几点,他仍然没有具体的响应。不过,奈特确实承诺耐克的承包商不准向政府提出取消最低薪资限制的要求。
这还不够。同年9月,批判耐克最烈的旧金山人权团体“全球交流”(Global Exchange)公开惊人的报告,描述耐克印度尼西亚工人在其国内政经危机下的处境。“早在印度尼西亚币值于1997年下滑前,制造耐克球鞋的工人薪水就够低了,如今他们工资的美金净值从1997年的一天2.47美元降到1998年的一天0.8美元。”同时报告还指出,由于物价飞涨,工人“估算其生活所需费用上涨了100%—300%”。“全球交流”呼吁耐克将印度尼西亚工厂员工的薪资加倍,此举一年将增加2000万美元的支出——正好是迈克尔•乔丹每年为产品做广告的酬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