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3
<第二部分 品牌自作自受 反品牌运动的策略10>
营销命运的诡异改变,使得企业赞助本身变成了抗议运动人士的重要工具。有何不可呢?1998年底,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IOC)困于贿赂和作假的丑闻,媒体立即关注这些争议对于竞赛的赞助企业有何影响——这些公司宣称对IOC的纯真蒙尘震惊不已。“这牵涉到我们为什么要投身奥林匹克。任何影响奥林匹克正面形象的事,都会影响到我们。”可口可乐的发言人说。
不过,这项理论当然两面都说得通:如果赞助者可能被其赞助活动之不名誉事件所波及,那么该活动也可能被赞助者的暧昧行为所损害。随着赞助产业愈见蓬勃,这种关联也就愈来愈常出现了。1998年8月,席琳•狄翁在波士顿、费城及华盛顿特区的巡回演唱会被人权运动分子包围。虽然她不知情,但是她的赞助商爱立信(Ericsson)手机,却是缅甸最不合作的外资企业,尽管国际抵制声浪席卷而来,该公司仍拒绝停止与独裁政权往来。不过,当抨击声浪已不只冲着爱立信而来,还损及天后狄翁的形象时,抗议活动只花了一周,便使该赞助商宣布立即从缅甸撤厂。如今,赞助商若无法保护其所赞助的明星不受抗议活动波及,就常发现自己处于四面楚歌的窘况。举例来说,1999年在加州圣地亚哥举办的铃木摇滚马拉松里,乐团索性挺身反抗企业赞助商。向来与激进政治立场无涉的Hootie and Blowfish,决定与抗议该活动的运动人士连手,因为铃木与缅甸的独裁政权有所来往。该乐团成员坚持在上台前必须把铃木的旗帜取下,然后他们再穿戴着“铃木滚出缅甸”的T恤和贴纸上台表演。
除了侵略性的企业赞助之外,另一项弄巧成拙的营销趋势是广告对身份认同政治的挪用,我们在第五章已讨论过。耐克的女性主义主题的广告以及反种族主义的口号,非但没有软化其形象,反而激怒了妇女团体和公民权运动领袖。他们坚称,这个依靠剥削第三世界年轻女性发财的企业,无权利用女性主义的理想或种族平等的理念来促销球鞋。“我想,将社会正义重新包装成广告,从一开始就让人们感到不安。”美国媒体评论家Makani Themba解释道,“不过他们不能确定原因何在。然后等你听到别人的控诉,你会想马上给耐克一拳,骂它有多么伪善。”
这或可解释,为什么第一家受到血汗工厂议题所害的企业,竟是曾被视为伦理典范的公司:李维斯。在部分海外承包商被人发现雇用立约奴工之后,李维斯于1992年成为第一家采用企业行为守则的公司。这并不符合该公司在家乡所呈现的形象,它不但以不分阶级的集体决议模式为人称道,之后还大手笔赞助女孩力量之类的活动,例如莉莉丝音乐节。尽管美体小铺可能是全球最进步的跨国企业,仍然有店面橱窗光鲜亮丽、私底下的企业运作却乌漆摸黑的嫌疑。罗迪克(Anita Roddick)的公司一直是许多媒体深入调查的主题,包括使用的化学成分、对工会的看法,甚至该公司所谓制造过程不曾使用动物实验的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