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8
<第二部分 三个品牌的故事6>
总之那就是吉特尔森(Mike Gitelson)的想法。他是布朗区伊登沃尔德岗山丘社区中心的社工人员,对耐克在广告中自诩为自助助人的大师,感到非常不以为然,他也很“厌恶看到孩子穿着自己买不起,父母也买不起的运动鞋”。校园和劳工运动中针对耐克的批评者可能大多是被道德愤怒所驱动,不过吉特尔森和其同事只是觉得被骗了。所以,他们不对孩子灌输节俭的道理,而只是告诉他们,这些他们求之若渴的鞋子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吉特尔森告诉他们,印度尼西亚的工厂工人一天只赚两块美金,耐克制造一双鞋的成本只要五块美金,而他们要用100到180美元的价格购买;此外,耐克的鞋根本没有一双是在美国制造的——这就是他们的父母很难找到工作的部分原因。“我们真的很生气,”吉特尔森说,“他们从我们身上拿走那么多的钱,然后再去别的国家更恶劣地剥削别人……我们要孩子知道耐克对这儿造成的影响,也要让他们知道这儿的事如何影响到东南亚人的生活。”他在中心的同事,青少年工作者利奥•约翰逊(Leo Johnson)使用年轻孩子的流行话谈这个问题:“嗨,小子,”他对少年听众说,“如果你花100块买一双成本5块钱的球鞋,那就是上当了。如果街上有人敢对你这么做,下场如何大家都知道。”
中心的孩子得知血汗工厂的事都很沮丧,不过他们最生气的还是被奈特和乔丹当成傻子耍。他们寄了100封信给奈特,谈到过去几年来花了多少钱买耐克的产品——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耐克亏欠他们可多了。“我刚刚才买了一双100块的耐克球鞋,”一个小孩写道,“你做的事是不对的。比较合理的价格应该是30块,你可以把70块钱退还给我吗?”公司的回复是标准格式的信函。“那才使我们真正感到愤怒,于是开始着手准备抗议,”吉特尔森说。
他们决定在第五大道和五十七街的耐克城发动抗议。由于中心大部分的孩子都是耐克的死忠信徒,柜子里塞满了他们不会再穿的旧的飞人乔丹气垫鞋和Carnivores气垫鞋。他们想让这些废弃的鞋子派上用场,便决定全部收集起来,放在垃圾袋里,再堆积在耐克城的门口。
当耐克高层得知布朗区有一群黑人小孩和拉丁美洲小孩正计划公开指责该公司后,就立即停发标准格式的回函。在此之前,耐克都将大部分的批评者说成“边缘团体”的成员,不过这一次却不同了:如果贫民区的反弹将落地生根,那么耐克在购物中心的名声可能会朝不保夕。吉特尔森说道:“我们的孩子正是耐克销售潮流的支柱,全国的小孩都是看到这些人才会买耐克的运动鞋。中产阶级的白种成年人要起来抗争,那大概没有关系;不过有色人种的小孩一旦公开反对耐克,它就开始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