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1

<第三部分 超越品牌之外 品牌政治的局限3>

萨罗-维瓦深信,只要持续施压,壳牌石油终究会与抗议团体的要求妥协,修复奥格尼区的经济和自然环境。壳牌石油花在公关和重整上的数百万美元已经说明,就连全世界最赚钱的企业也得十分注重它的公共形象。不过那大部分与壳牌石油这个品牌的知名度和弱点有关。壳牌石油从尼日利亚这块土地汲取天然资源和水,却将该资源烙上自己的商标,在全球的壳牌石油加油站出售。正因如此,消费者总是在壳牌石油与德州石油,或是壳牌石油与雪佛龙之间作选择——该选择非常武断而且与形象密不可分,就如同你非选可口可乐或百事可乐、麦当劳或汉堡王一样。石油是天然资源,但它必须成为品牌,才能到达一般民众手上。 同样情况并不适用于天然资源产业里大多数的跨国企业。采矿、天然气、种子和伐木的跨国企业,全以天然原料进行交易,卖给政府和企业主,让后者将原料转换成消费商品。由于天然资源公司不直接对大众销售,所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公众形象——这或许是反品牌运动最重要的限制:他们在退出品牌游戏的大企业面前可能根本无足轻重。 所以,全世界各地都有孩童在有毒农剂污染的田地里工作,在危险的矿坑、在橡胶和钢铁工厂工作,可能一不小心小指头和手就会被重型机器切断或捣碎。其中许多小孩都是为出口市场制作产品的:罐头鱼、茶、米、轮胎橡胶。不过,不同于制作印有飞扬符号图样的足球或芭比娃娃礼服的小孩,世人从来就无法想象他们的苦难,只因其被剥削的处境跟品牌没有关联,因此在我们执迷形象的世界里,较无从辨识,知名度也不高。 自由缅甸运动强烈感受到这项限制。这个运动已经酿成惊人的成功,将每一个品牌大厂都赶出当地,从百事可乐到德州企业。当喜力于1996年7月撤资时,首席执行官福斯亭(Karel Vuursteen)直言说明他的决定:“围绕着这个市场的公众意见和议题,已经演变到可能危害我们的品牌与企业形象的程度”——另一名自食恶果的品牌受害者。不过,比较来看,啤酒、冷饮和服饰公司从来就不是缅甸案的主要参与者。在这儿,最大的外国投资事业(占对外总投资额的一半)是总值12亿美元的天然气业,投资者是美国的加州联合石油公司以及法国的道达尔(Total)企业。不过根据人权观察在其1997年的世界报告所言:“加州联合石油公司对抗议仍无动于衷。”首席执行官罗杰•比奇(Roger Beach)愤愤告诉媒体:“让我明白告诉你,我们会离开的唯一条件,就是法律命令我们离开。”而比奇怎么可能去关心大学生和教会团体想要说什么?1997年,加州联合石油公司卖掉了最后一家位于美国的零销据点和精炼场。所以,我们不会在沃尔玛买到瓶装的加州联合石油公司产品,也不会在棒球帽和T恤上看到加州联合石油公司的商标。抗议分子尝试通过法庭与天然气公司抗争,但是到目前为止都进展不顺。一旦品牌形象成为武器,无品无牌(unbrandables)的公司根本无所畏惧。 间接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