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8

<第二部分 三个品牌的故事7>

俄勒冈的行政主管无疑也知道,伊登沃尔德岗事件只是冰山一角,过去几年来,关于嘻哈流行乐的批评愈演愈烈,论者以为饶舌歌者是在“担任耐克和汤米商标的皮条客”,却不支持黑人自制的服饰品牌如:FUBU(For Us By Us,为自己靠自己)。而饶舌歌手KRS-One声明要发动嘻哈殿堂之计划,将非裔美国人的青少年从白人的唱片和服饰品牌那儿抢救回来,归还给培育他们的社区。在这个背景下,1997年9月10日(丢鞋抗议即将进行的两个礼拜前),耐克的公关主任曼尼杰破天荒跟一位同事从俄勒冈飞来,试图说服中心,其实耐克是抗议活动的盟友。“他花很多时间蛊惑我们。”吉特尔森说,但是没有用。中心在会谈时提出三项极具体的要求: 1. 耐克海外工厂的劳工应该获得足够过活的薪资,而且要成立独立的监督团体以确保之。 2. 耐克运动鞋在美国应该降低售价,而且不能牺牲美国劳工的权益(例如不能裁员或减少福利)。 3. 耐克应该认真地在都会贫民区重新展开投资,特别是纽约市,因为我们一直是他们众多广告的焦点。 也许吉特尔森认为耐克害怕了——但是可没有怕到那么厉害。一旦双方发现自己显然陷于僵局,会谈就转变成了谩骂会;他们强迫两位耐克主管听取伊登沃尔德岗中心主任杰西•柯林斯比较亚洲血汗工厂和她自己年轻时在南方佃农区捡棉花的经验。她告诉曼尼杰,当时她一天赚两块钱,就跟那些印度尼西亚人一样。“或许很多美国人不能体会这些工人的处境,但是我完全可以。” 曼尼杰灰头土脸地回到俄勒冈,抗议活动照计划进行。纽约近郊11个社区中心共有200人参加。这些小孩(大部分年纪在11岁到13岁左右)高声欢叫着把好几袋有臭味的旧耐克球鞋丢在安全警卫的脚下;这些人是特别受召前来保护耐克神圣的门面的。曼尼杰再次飞到纽约负责灭火,不过他也发挥不了作用。不但当地的电视台报道这个事件,就连ABC新闻和《纽约时报》也前来采访。 雪上加霜的是,《时代》杂志用一整页的篇幅报道耐克另外一个故事。皇冠高地的一个14岁男孩被另一个15岁的男孩谋杀,后者在痛打他之后,将他留在列车正急驶而来的地下轨道上;配合的图片也生动点明了这次抗议的十万火急。新闻标题是:“警方说青少年是因为运动鞋和传呼机而死的”。是什么牌子的运动鞋呢?飞人乔丹鞋。该报道引用凶手母亲的话,她说儿子加入帮派,是因为他想“拥有好东西”。死者的一名朋友解释,穿名牌服饰以及带传呼机,是让穷苦小孩“感觉自己很重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