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1

<第三部分 超越品牌之外 品牌政治的局限2>

但是,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某个商标上,就算这只是策略考虑以便点明更大的议题,其余的厂牌却无疑成了漏网之鱼。我们已经看到,壳牌石油拿不到的合约全送到雪佛龙手上,阿迪达斯模仿耐克的劳工及市场策略,市场销量因而东山再起,但是却躲过所有的争议。最伪善的就属锐步了,它趁耐克麻烦缠身之际以标榜道德的制鞋者之姿挺身而出,因此大获利市。“消费者在寻找的是企业所代表的东西。”锐步的营销副总裁乔•哈洛(Jo Harlow)在谈到耐克在荣誉之路跌跤一事时表示。为了找出消费者在锐步身上找的是什么,公司花大手笔颁发人权奖给反童工和反独裁政权的抗议人士。这简直是假装圣洁,该公司很多鞋子根本就是在同一批工厂里制造的,也做过不少违反人权的勾当,只不过它的曝光率比较低罢了。 格林菲尔德对亚洲的成衣工厂、鞋厂和玩具制造厂的第一手研究,已经成为数十个国际抗议活动的基础;他坦承自己对于企业的双重标准已经感到很厌烦了。他指出,在1997年3月,国际社群接到令人愤怒的报告,内容是在越南的耐克工厂(名为普晨,Pou Chen)有一群女工被领班殴打,而且被迫跑操场。但是,他写道:“不到一个月后,同样严重的处罚情事发生在另一个台湾投资的鞋厂,巨人V(Giant V)……消息被送到普晨的劳工运动团体手中。但是,虽然这两个事件十分类似,但是后者却没有受到欧洲、北美和澳大利亚的人权及劳工权益运动组织的重视,只因为这间工厂并没有生产耐克的鞋子……看来除非与耐克有关,否则这种案例是乏人问津的。”于是,扭曲的压迫阶级制出现在第三世界的工厂:若要寻求国际支持,资格符合的只有设计师的名牌。 奥尔特加在《我们相信山姆大叔》一书中,亦针对反沃尔玛运动提出相似的论点: 讽刺得很(可能沃尔玛的主管不会很欣赏),北美洲各地几百个城镇和郊区奋力将沃尔玛这个可怕的企业赶得远远的,但这些地方却让其他将威玛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超级连锁业者进来……沃尔玛的批评者责备该公司独占主要街道的生意,将社群同质化,试图击垮所有对手,贩卖在当地及海外的血汗工厂制作的商品,他们实在见树不见林。 不过这种大树模式也有清楚的好处。肯•萨罗-维瓦的兄弟欧文斯指出,虽然所有的石油公司都有不见天日的秘密,但只针对一家公司(在尼日利亚案中即是壳牌石油)能够产生具体的效果。“让人们不觉得无力是很重要的。毕竟他们的车子也要加油。如果我们告诉他们所有的公司都有罪,那么他们将会觉得自己什么也不能做。既然如今我们已掌握了抗议某家公司的证据,我们真正努力在做的就是让人们感觉自己至少有足够的道德力量,能促成那家公司的改变。”他还提到,因为壳牌石油控制了尼日利亚半数以上的石油,所以发生在壳牌石油身上的任何事都会使其他石油公司有所警惕,包括雪佛龙。 当坏事发生在无品无牌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