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21

<第三部分 超越品牌之外 品牌政治的局限8>

每个企业都想打响自己的标志。然而,在世界的某些敏感地区,例如我们的雨林和海洋,工业化留下的伤疤显而易见。现在我们共有的气候及有限的自然资源比起以往,与我们更加息息相关,所以再也没有空间容纳“现在只走到半路,还不知身在何处,有谁会知道呢?”这种态度了。壳牌石油一再发现,以尊重环境的前提做生意,报酬会有多大。如果我们想要探采世界敏感地区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我们就会与当地和全球的各个利益团体进行广泛的协商。经由共同的努力,我们确保各个区域的生物多样性能够受到保存。我们也试着鼓励这些团体监督我们的进度,使我们得以回顾,并改进工作的方式。 然而壳牌石油铺张的公关手法并没能阻止批评的潮流(奥格尼人的悲惨处境没有获得解决,企业接受外来监督的要求亦被拒绝),反而造成反作用力:对“绿化”的反弹。抵制壳牌石油的核心运动团体“重要行动”(Essential Action)发起明信片抗议运动,催促壳牌石油高层“花钱清理你闯的祸,而不是打理形象!”而在1999年4月,伦敦抗议分子向该企业的国际总部大门丢掷绿色及红色油漆。匿名的行动者表示,绿色油漆是试图让壳牌石油“尝尝自己的绿化味道”。 丢油漆是一个办法,另外一个愈来愈流行的办法是把企业准则里的承诺丢回到拟定的企业脸上。我们再度可验证阿林斯基的政治柔术理论:“没有任何组织……可能一字无误地遵行规定。你可以用他们自己的原则和规定‘手册’把他们打死。”美国的国际劳工权利基金会的阿斯瑞亚(Bama Athreya)解释这种做法要如何运用在耐克高尚的企业行为准则上:“我们要明白,伪善者比犯错者难缠多了,而且,要让媒体大众注意耐克并未实施自己的企业准则,这要比注意耐克是否违反印度尼西亚劳工法容易多了。” 一旦这些脆弱的行为准则显然不能遏止异议声浪(还可能使其恶化),几家跨国企业接着打出了更先进的企业准则版本。这些准则虽然仍未有法律依据,而且基础仍是自律,缺乏监督,但是仍比简单的善意目标宣言要具体多了。直到了1998年,这些准则出现的版本之多,甚至连最致力于反血汗工厂的运动团体都坦承已经无所适从。有些准则是与人权团体或西方的道德投资专家合作拟定的。其他例如克林顿的成衣工业合伙守则(Apparel Industry Partnership’s Code),则是根据跨国企业总部的所在地所组织而成。盖普有一套适用于萨尔瓦多某工厂的准则,让其受当地人权运动团体的监督;这条准则也被李维斯、美泰以及锐步用在中国的投资案上。由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国际劳工组织和巴基斯坦制造商联盟共同制定的童工准则,获得所有主要足球制造商的签名背书;其内容包括同意外来监督,负责童工的教育及健康恢复。1998年到1999年的反血汗工厂的学生运动之后,几十所大学实行自己的准则,继而更决定全体签署克林顿的成衣工业合伙守则(CLC)——内容完全不同的文件。同时,大学授权公司(Collegiate Licensing Company)也提出反血汗工厂准则,适用于其所代理的160所美国学校——这意味着,有些学校必须遵守三套准则。不同于大学的严格准则(比如杜克大学),CLC守则没有透明化的但书,也不要求承包商支付足以养家糊口的薪水,只需最低薪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