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3
<第二部分 品牌自作自受 反品牌运动的策略8>
1983年,美国学者辛西娅•安罗(Cynthia Enloe)成为旷野中少见的呼声。“香港制造”及“印度尼西亚制造”的标签出现在她衣服上的频率日渐增高;她认为这对想要了解复杂的全球化经济的女性而言,这是具体的开始。“我们更能讨论、理解所谓‘国际资本’和‘国际劳工性别划分’这种‘抽象名词’的意义为何。这两个概念长久以来属于男性理论家的智慧财产(其中大部分人根本从来没问过是谁在织布、谁在裁缝),但实际上,其抽象的程度就跟我们衣柜里的牛仔裤和抽屉里的内衣没什么两样。”她写道。
当时由于警觉心的缺乏、文化藩篱,再加上第一世界的褊狭主义,很少人关心这个问题。但是今天很多人开始聆听了。这种转变可能仍是品牌变得无所不在之后的意外副产品。如今,企业已经构筑了一道延伸全球的商标/标签的彩虹,这个架构对于想达成真正国际团结的人来说,是随意可见、可供利用的。也许商标网络的原初目的是要扩大消费、减少产品成本,但一般民众现在却能变成“蜘蛛”,在网络上轻易穿梭来去,一如织网的企业。因特网也许最先是五角大厦架设的,但是很快就变成了运动人士和黑客的游乐场。
所以说,虽然文化单一化(每个人都在汉堡王用餐,穿耐克的球鞋)可能造成全球封闭症,但是却也提供了有效的全球沟通基础。感谢品牌化网络,全世界麦当劳的员工都可在网络上交换为麦当劳工作的故事;在伦敦、柏林和特拉维夫(Tel Aviv)参加游行的孩子可以在网上为企业入侵狂吼运动同声哀鸣;北美的记者可以和印度尼西亚贫穷乡村的工人谈论迈克尔•乔丹拍摄耐克广告的价码是多少。这面商标网络具有无比的力量,能结合每天在厕所惨遭广告轰炸的学生、制作广告上产品的血汗工厂工人,以及贩卖产品的气馁麦当劳店员。他们讲的或许不是同一种语言,但是,现在他们有了能够展开讨论的共同基础。收复街道组织的某位领袖就用谐拟贝纳通的广告词,形容这种新的全球网络为“联合色彩的抗议”(United Colors of Resistance)。
由贝纳通的口号、耐克的血汗工厂以及麦当劳的工作所联结的世界,也许并非每个人向往的理想地球村,但是其光纤网络和共同的文化指涉,却是第一波真正的国际人民运动之基石。这可能指的是抵制沃尔玛在城中设立据点,但也可能是利用全球网络结合北美洲五十几个从事相同抗争的团体。这指的是,将全球劳工欺压的情事交由当地市议会来审议,并加入国际阵营,反对多边投资协定。这也指的是,让曼谷某玩具厂大火的哭喊声,一清二楚地传到购物中心里玩具反斗城的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