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4
<第一部分 一切均可变 青少年市场以及酷的营销14>
又像是维京的布兰森,身着结婚礼服为某家伦敦婚纱店举行开幕,从他那新的温哥华超级商店的屋顶上,一边开香槟,一边攀绳下降,晚些还乘着热气球在阿尔及利亚沙漠上着陆——这一切可都是1996年12月的事呢。这些企业首席执行官是新的摇滚明星——有何不可呢?他们永远跟着酷的潮流前进,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专职青少年,但与真正的青少年不同,他们无须分心,尽可狂追时代尖端:没有功课,没有青春期困扰,没有大学入学考试,更没有宵禁。
克服难关
我们稍后会看到,企业酷感狩猎战的贪婪本色,大力掀起了以品牌为标的的激进主义:经由破坏广告、入侵电脑,还有自发的非法街头派对,全世界的年轻人以街头游击队的风格,“去除其上的商标”,气势汹汹地从企业界手上收复空间。但是,酷感狩猎战的成功也以另一种方式为反企业激进主义开辟了舞台。并非特意,但酷感狩猎确实暴露出其他形式之政治抗争的无能,唯有反企业抗争才是此时此刻的新贵。
哺育青少年文化的狂潮在90年代早期揭起,当时我们许多人还年轻,视自己为某个肉食营销机器嘴中的牺牲品,它吸取了我们的身份、风格及想法,将之变成了品牌的食物。任何事物都无法免疫:包括朋克、嘻哈、恋物、急拍子的电音舞曲(techno)——甚至连校园里的女性主义或多元文化主义也不例外,这点我将在第五章详加阐述。很少人询问(至少不会立即就问),为什么事实证明是这些事件及想法如此好包装、如此不具威胁性——而且如此有利可图呢?许多人曾经确信我们的作为是颠覆而叛逆的,可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回头来看,关键就在于一个一般人大多不会去质疑的假定:就因为某个景象或风格是与众不同的(亦即新颖,而且尚未成为主流),它必然和主流相对立,而非安坐在主流的边缘。我们许多人认为“另类”(难以聆听的音乐、难以入眼的风格)就是反商的。Hype!这部纪录片讲的是“西雅图之声”(the Seattle sound)如何将自发、激烈的运动变成了主题为青少年文化的国际工厂。片中,珍珠果酱的维德(Eddie Vedder)发表了相当感人的演说,描述其乐团所代表的“另类”突破有多么空洞:
如果这个国家的一部分有这个影响力,而且这场音乐活动有这个影响力——假如我们不善加利用这一切的话,这会是一场悲剧。假如不善加利用,比如做某些改变、做某些不同的事,会用这种方式去感觉的这一群人,他们能够了解我们所遭遇过、认真生活过的经验——但是,假如他们后来跑到最前线,却什么成果也没有,这会是一场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