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5
<第一部分 学习的品牌化 中小学与大学内的广告10>
也许,最令人寒心的例子要数罗得岛布朗大学(Brown University)某位副教授吧,他是该大学附属罗得岛波塔基特纪念医院(Memorial Hospital of Rhode Island in Pawtucket)的健康内科医生。大卫•克恩(David Kern)医生受当地纺织工厂委托,调查两桩他在院内经手治疗的肺病案例。他在150人的工厂里发现了六桩案例,数字相当惊人,因为此病在一般人口的发生率是一比四万。一如董博士和奥利维里医生,当克恩医生准备发表他的研究报告时,纺织公司引用合约内一项“贸易机密”不得出版的条款,威胁要控告他。历史再度重演,大学及医院当局表明了偏袒纺织厂,禁止克恩医生发表成果,还关闭了他做研究的诊所。
细查这三桩被腰斩的研究案例,唯一的变量就是具个人风骨的学术人,以及他们公开挑战企业“伙伴”与雇主的顽强韧性——也因此,最后真相才由媒体披露出来。然而,仰赖个人发动圣战以保卫学术研究的廉正,并非放诸四海的安全保护罩。根据1994年的调查,放眼美国学院内的业界研究合作案,大多数的企业干预都是静悄悄地发生,无人抗议。这项研究指出,在35%的案例中,公司会保留发表研究成果的权利,同时有53%的受访学者同意“发表可能会被延迟”这种说法。
此外,更隐晦的干预每天都在大学内发生,这类干预在研究开始前就已存在,甚至连提案都还未写成白纸黑字呢。盖恩斯维尔(Gainesville)的佛罗里达大学(University of Florida)校长隆巴尔迪(John V.Lombardi)说:“我们已经往前跃进,说:‘让咱们假装自己是一家企业吧。’”到头来,这类跃进意味的即是研究必须经过设计,好让受企业资助的研究主席完成使命,而响当当的名号也将随之而来,如华盛顿州立大学的塔可钟杰出旅馆暨餐厅行政管理教授、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的雅虎信息系统科技主席、麻省理工学院的乐高(Lego)学习研究教授。凯利(J.Patrick Kelly)在韦恩州立大学(Wayne State University)担任凯玛特商场营销主席,这个职位使他赚进200万美元的捐献金,但他估算自己的研究为凯玛特省了比200万“多上好几倍”的钱。在西弗吉尼亚大学(West Virginia University)担任由凯玛特捐助之主席职位的教授,如今与这家零售店的关系是如此的密切,他甚至必须遵照合约,每年至少花30天的时间训练经理助理。
反对声浪何在?
许多人在听闻这些高阶的品牌化教育后,都想知道这项转变酝酿之际,大学的教师、中小学教师、学校董事会以及父母亲跑到哪里去了。以小学及中学来说,这个问题是难以回答的——特别是很难找到其他积极称颂广告进入校园的人,除了广告商以外。这十年来,北美的所有大型教师协会都在大声疾呼商业化对教育独立造成的威胁,许多关心的家长也组成了拉夫•奈得(Ralph Nader)商业警戒(Commercial Alert)之类的团体,好传达自己的反对声音。可是,尽管如此,从来没有出现哪个大议题,可让家长及教育学者在课堂商业化的政策战场上携手奋战——并在可能的未来里迎接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