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4
<第一部分 一切均可变 青少年市场以及酷的营销2>
然而,既无星际旅行,又被地心引力所束缚,我们大多数人都尽量利用来之不易的狭小空间,躲在沉重的栅栏外,宛如偷吸香烟般小心翼翼。大街小巷也许遍布着招牌及专利标志,但年轻人仍然有一套,搭起几个网子,在车子之间丢掷着足球抑或冰上曲棍球用的橡皮圆盘。英格兰的免费音乐艺术节,变成公共空间的荒地,也代表着同样的释放感:废弃的工厂被街头小子改为私人天地,通往办公大楼门口的斜坡在星期日下午也摇身变为滑板比赛的场地。
但是,当私人企业溜进公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时,就连这种自由的夹缝以及无赞助空间的小巷也逐渐消失了。单打独斗的滑板手及滑雪手签下了Vans的球鞋合约,街上的曲棍球赛成了啤酒广告的猎物,市中心重建计划是由美国富国银行所赞助的。免费的艺术节全面禁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年一度的电子音乐艺术节“部落聚会”(Tribal Gathering),其海报宣传是这么说的:“这是一场反攻,反的是既有体制、平庸及商业主义所构成的邪恶王国,以及浩瀚反动文化中潜伏的企业资本主义。”然而,该节日的策划人却老没收非现场购买的瓶装水,完全无视于在狂热的宴会上致命死因即是脱水。
我还记得自己猛然惊觉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对于空间满怀挫折的渴求,不仅是无可避免的历史发展所致,更因为商业广告入侵的速度已经快到上一个世代的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我看过电视节目辩论1994年伍德斯托克音乐节(Woodstock)的25周年活动所引起的争议。婴儿潮一代的学者与老摇滚明星,痛批一罐两美元的伍德斯托克纪念百事可乐、音乐节钥匙圈,还有场地上的自动提款机,这些完全背弃了活动原本的反商业精神;令人不敢置信的是,他们竟还抱怨三美元的纪念保险套等于是吹响了“自由性爱”的死亡号角(好似艾滋病是捏造出来恶意侮蔑其怀旧情怀的)。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场辩论完全围绕着过往的神圣打转,对现在进行时的文化挑战却视若无睹。尽管周年纪念音乐会的主要消费群是青少年与大学生,捧的是新蹿起的乐团如绿天(Green Day)等,却没有评论者探究这种青少年文化的“商品化”(commodification)对于真正参加盛会的年轻人来说有何意义。至于对嬉皮世代的冒犯,就别在意了。亲眼目睹你的文化如今“惨遭贩卖”的感觉如何啊?唯一提到新世代年轻人存在的,就是策划者遭受曾监督过葛利斯托克(Greedstock)或伍斯洛克(Woodshlock)活动的前嬉皮世代指责时,辩称假如活动没有塑料膜包装的商品,没有赞助商合办,现在的年轻人可是会暴动的。伍德斯托克的承办人罗伯茨(John Roberts)解释道,现在的年青一代“对赞助商太习惯了。假如哪个小鬼去了场音乐会,却没有任何商品可买,他可能会疯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