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1

NO LOGO:颠覆品牌全球统治》 <引言--品牌之网络3>

<引言 品牌之网络(3)> 我当然很同情,不过身为来自西方的异邦人,我还想知道她们在卡厚工厂里制作的衣服到底是哪一种牌子--假使我想在国内报道她们的遭遇,我就必须有新闻卖点。于是乎,我们十个人挤在一个只比电话亭大上一点的混凝土小房间,投入地玩着你做什么工作的猜谜游戏。 “这家公司做的是长袖子,天气冷时穿的。”一名工人表示。 我猜道:“是毛衣吗?” “我不认为是毛衣。假如你准备出门,外面天气又很冷,你会穿……” 我知道了:“大衣!” “但不重,很轻。” “夹克!” “对,很像夹克,但又不是夹克--蛮长的。” 这种混乱其来有自:外套对于赤道居民来说根本是无用之物--无论衣柜中抑或词汇里。然而,加拿大人过冬要买厚衣,已逐渐不再依靠仍在斯帕蒂那大街上奋斗不休的裁缝,而是由在热带气候区工作的年轻亚洲女性提供,比如眼前的实例。1997年,加拿大人从印度尼西亚进口了时值1170万美元的御寒外套和雪衣,1993年才只有470万美元而已。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仍然不晓得这群卡厚工人在失业前缝制的长外套到底是哪一种牌子? “蛮长的,好。那商标上写了什么字?”我又问了一次。 她们压低声音稍微讨论了一下,答案终于出来了:“伦敦雾。” 全球化的巧合(global coincidence),我想着。我开口告诉卡厚工人,我那栋多伦多公寓曾经是生产伦敦雾大衣的工厂,但话说到一半就猛然打住了,因为从听者的脸色明显可知,竟然有人会选择住在成衣工厂,对她们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在世界的此端,每年有数以百计的工人被活活烧死,就是因为其宿舍位于消防设施阙如的血汗工厂上方。 盘着腿坐在狭小宿舍的混凝土地板上,我想着自家附近的邻居:二楼的阿斯汤伽(Ashtanga)瑜伽教练、四楼的商业卡通业者、八楼的芳香疗法蜡烛批发商。而眼前来自出口加工地的年轻女性,似乎也勉强称得上是我们的室友,她们和我们是由覆盖全球的纺织品、鞋带、专利权、泰迪熊(teddy bears)、品牌名称等的网络串联起来的;这种事屡见不鲜。另一个我们共有的品牌是Esprit,这也是在该地区加工的厂牌之一。青少年时代的我曾在卖Esprit服装的店里打过工。还有,当然啰,麦当劳(McDonald’s):一家分店恰好刚在卡厚附近开张,害得工人们满心沮丧,因为这种所谓的便宜食品完全是她们的消费能力负担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