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9
<第二部分 父权体制过时了 身份营销的胜利1>
<第二部分 父权体制过时了 身份营销的胜利1>
让我们承认吧,当你成为《六人行》(Friends)影集中的情节时,实在很难继续认为自己还是激进分子。
——AIDS运动人士Jay Blotcher,《纽约》(New York)杂志,1996年9月
我就读大学的时间是80年代晚期90年代早期,我是属于那种过了好一会儿才警觉到大学生活已慢慢品牌化的学生。我以个人经验作证,并不是没注意到企业愈来愈常出现在校园里——我们甚至有时还抱怨几句呢。只是,我们无法为此事而激动。我们知道快餐连锁店在图书馆设了摊位,也晓得应用科学系的教授跟制药公司走得很近,但要确切掌握会议室和实验室里的暗盘交易需要很多工夫,此外,坦白说,我们很忙。是否应该让犹太人参加校园妇女中心的种族平等干部会议呢?又为什么讨论该议题的会议要跟同性恋干部会议订在同一天呢?——主办者是否在暗示没有犹太裔女同志?没有黑人双性恋者吗?这些问题就够我们争战不休了。
放眼外面的世界,种族、性别、性取向的政治一直集中在更具体、更迫切的议题上,如同工同酬、同性配偶的权利以及警察暴力,而这些严肃的运动对社经规范确实造成了威胁(且一直如此)。但它们对于很多大学生来说似乎魅力不大,因为学生心目中的身份政治在80年代晚期已演化成相当不一样的事物。我们打过的诸多战役都关乎“再现”议题——这是一套定义模糊的抱怨,控诉的对象大多为媒体、课程以及英语。校园女性主义者争论书单上女人的“再现”,同性恋者希望电视能更正面地“再现”他们,饶舌歌手吹嘘自己“再现”了贫民区,斯派克•李(Spike Lee)1989年的电影《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的结局用暴动来回答“为什么不见我们的弟兄呢?”这个问题——我们的政治充斥着镜像的反射以及隐喻。
这些议题一直排在民权运动及妇女运动的政治议程表上,再晚些还得加上对抗艾滋病的战争。打从一开始,大家就认为,女性及少数民族被压抑的部分原因,就是不见占据有力社会地位、明显可见的范本人物,此外,由媒体散而广之的刻板印象(深植于语言的脉络中)以白种男人为尊,做得又不够巧妙。要让真正的进步发生,双方的想象力都必须去殖民化(decoloniz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