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1
NO LOGO:颠覆品牌全球统治》 <引言--品牌之网络2>
<引言--品牌之网络(2)>
街头巷尾滋生着一种痛苦而全新的自我意识,那顶针不过是其中最突出的一环罢了。环顾四周,老旧的工厂建筑被重新划分,被改建为可供人居住的复合建筑物,还冠上“糖果工厂”之类的名称。机智的时尚界将触手伸入工业时代的遗迹--请看看那些破烂的厂房工人制服、迪赛工人牛仔裤(Diesel’s Labor brand jean),还有卡特彼勒靴(Caterpillar boot)。当然啰,自转卖工厂改建的住家大楼亦是商机处处,不但经过豪华的重新装潢,更附有浴缸、石板瓦砌成的淋浴间、地下停车位、设了天窗的健身房,以及二十四小时的门房。
目前为止,我那位专靠产销伦敦雾大衣(London Fog overcoat)发财的房东,依然坚拒卖出我们的建筑物,好让人改建成天花板挑高的大厦。他迟早会后悔的,但目前为止他仍然有几名成衣商房客,这些人的生意小到不可能迁往亚洲或中美洲,而且不知为何,他们也不愿跟随产业趋势,转型成按件计酬的家庭代工。建筑物的其他部分则充当生活兼工作空间,租给瑜伽教练、纪录片制片人、平面设计师以及作家和艺术家。每当看见披挂链条、穿着高及大腿的皮靴、宛如玛丽莲•曼森(Marilyn Manson,译注:90年代重金属摇滚男歌手,穿着前卫)第二的小伙子重重踏过大厅以便前往公共厕所(手上还抓住一管牙膏呢),那些仍在隔壁办公室卖外套的老古董,表情总变得难看无比,但他们又能如何?这会儿我们全卡在这儿,卡在经济全球化的严酷现实以及历久弥新的摇滚视听美学之间。
雅加达--“问一下她做的是哪一家的--商标上写了什么字。了解吗?--商标?”我说,一边把手伸到头后,好将衬衫的领子翻出来给对方看。现在这些印度尼西亚工人已经很习惯我辈之流了:外国人,跑来询问糟糕透顶的工作环境,她们就是在那儿为跨国公司如耐克(Nike)、盖普(Gap)以及丽诗卡邦(Liz Claiborne)剪剪缝缝的。不过,这批女裁缝工跟我在自家电梯遇到的老裁缝完全不一样。这儿的人都很年轻,其中有些才不过15岁而已,只有几位超过21岁。
1997年8月的这一天,上述所提的糟糕环境爆发了罢工,地点是位于雅加达郊区、卡贝努(Kawasan Berikat Nusantar)工业区的卡厚(Kaho Indah Citra)衣服厂。这群一日所得折合美金两元的卡厚工人要抗议的是,她们被迫长时间加班,却未获得合乎法定标准的工资补贴。经过三天的联合罢工后,管理阶层提出了一个在这种劳工法委靡不张的地区可谓司空见惯的妥协案:加班不再是强制的,不过津贴依旧低得不合法。2000名工人全回到缝纫机之后--除了101位年轻女性,她们被管理层视为罢工背后的捣乱黑手。“我们的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文。”其中一名工人告诉我,她满脸失望,面前更全无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