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3
<第一部分 品牌向外扩张 5>
这项转变最贻害无穷的后果是,几年下来经过摩森音乐会、百事可乐赞助教皇出巡、Izod动物园,还有耐克的课外篮球营,一切的一切,举凡小型社区聚会到大型宗教礼拜相信都是“需要赞助人的”,否则没办法举行;举例来说,1999年8月出现了首次由企业赞助的私人婚礼。这就是《被赞助的生活》(The Sponsored Life)一书作者萨万(Leslie Savan)所谓被赞助心态的首要病症:每个人都愈来愈相信,并非企业在搭社会与文化活动的便车,反倒是若无企业的慷慨大方,创意及人群活动根本无从发挥。
市景(cityscape)的品牌化
品牌扩张的轨迹于1997年出现在伦敦人眼前,那是一场在节日上演的道德剧。事情起因于摄政街协会(Regent Street Association)发现经费不够,无法更换用来装饰街容的圣诞灯饰。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表示愿意慷慨解囊,分担新灯饰的费用,条件是让其商标出现在灯上。但到了悬挂圣诞灯饰的时节,伊夫•圣罗兰的商标似乎比原先协议的要大得多了。每隔几步,头顶上5.5米高的闪烁标志就提醒着购物者,到底是谁花钱让他们过圣诞节的。标志后来换成较小的尺寸,但教训依然存在:就像大多数的广告一样,赞助商的角色有扩张的倾向。
过去的企业赞助商也许只需支持公众事件就心满意足了,追寻意义的品牌建筑师却无法安于这种角色太久。打造品牌根本上是竞争激烈的事业,品牌的竞争对象不只是最直接的对手(举例来说,耐克与锐步、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麦当劳与汉堡王),还包括其他所有出现在媒体世界的品牌,包括其所赞助的事件与人物。这恐怕是品牌最残酷的反讽:大多数制造商及零售业者刚开始都是在挑选真实的场景、重要且真心喜爱的公众事件,好让这些理念为其品牌增添意义。这类行径背后的动机通常是诚心激赏及慷慨大方。然而,品牌化过程的扩张天性却常常使得原事件销声匿迹,造成典型的双输局面。不只忠实追随者开始觉得与原先珍而重之的事件有几分疏离(假如并非全然嫌恶的话),就连赞助商也失去了其最需要的事物:让产品搭便车的信赖感。
这活脱脱就是切斯尼(Michael Chesney)个人的遭遇,他就是将加拿大广告牌带入品牌时代的嘻哈(hip-hop)广告人。他深爱多伦多的皇后街西区(Queen Street West),那儿有专卖奇装异服的店面、挤满了天井的艺术家,还有那大剌剌地出现在墙壁上的涂鸦艺术。在切斯尼眼中,既然公众对涂鸦的文化价值愈来愈感兴趣,要从这儿发展到商业接管此块边缘空间(全世界每一个城市都存在着这种被边缘公民一再使用以传达政治、文化信息的空间),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