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5
<第一部分 学习的品牌化 中小学与大学内的广告8>
等到学生与教职员发起了教育抗争,批判该公司在东南亚劳工权利方面的纪录有多难看之后,锐步同意撤掉这项条款。威斯康星大学条款的特别之处在于,校园团体在合约签订之前就发现了。其他大学的情况就并非如此了,例如体育系就经常签下含有类似言论钳制令的千万美元协议。举例来说,肯塔基大学(University of Kentucky)与耐克的协议就包含一项条款,表示公司有权终止这项五年2500万美元的合约,假如,“学校中伤耐克的品牌……抑或做出任何与赞助耐克之产品相违背的行径”。耐克否认其动机是要扼杀校园舆论。“假如大家可以摒弃耐克打算控制学校的这种想法,就会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耐克的大学运动营销部主管米勒(Steve Miller)如是说。
不论签订时合约的目标为何,事实摆在眼前,当校园言论与某家企业赞助商的利益产生冲突之时,前者是常常受到抑制的。举例来说,肯特州立大学(Kent State University,与可口可乐签有独家销售权协议的美国学校之一)的国际特赦组织分会鼓吹大家抵制可口可乐,因为该公司和其后被推翻的尼日利亚独裁政府做生意。1998年4月,这批学运人士按照惯例向学生会申请经费,打算邀请自由尼日利亚运动(Free Nigeria Movement)的一位人权工作者来演讲。“他会批判可口可乐吗?”一位学生会成员问道。“可口可乐做了不少对学校正面的事,比如资助机构和运动赛事。”国际特赦组织的人答复说,该演讲者确实会针对可口可乐在尼日利亚的所作所为做出批判,于是经费申请被驳回了。
在某些大学校园,批判企业赞助商的言论被有效地防堵。1996年8月,加拿大网球(Tennis Canada)在约克大学主办杜•莫里埃网球公开赛(du Maurier Tennis Open Tournament),赞助商是皇家烟草公司(Imperial Tobacco)。反烟团体持镰者协会(Grim Reaper Society)认为,不论是大学抑或运动赛事,都不应该支持烟草产品,便要求约克大学准许他们在学校体育场附近向学生以及与会者分发宣传小册。约克大学校长曼(Susan Mann)拒绝这项提议,他表示“一般来说”不容许“利益团体”出现在校园里,“除非是为了学校的议题着想”。学生运动人士在约克大学门外的交通信号灯旁向摩托车骑士分发传单,并且在大赛最后一天上演了文化围堵战:分发形状和扇子一样的传单,许多与会者显然觉得很有趣,便携着扇子进入网球场,摇着反烟标语扇凉。几个小时后,大会请来的警官光临这场和平的会外示威现场,搬出制造交通问题的法条,向两位学生运动分子开罚单,并没收了剩下的扇子。
以上是一些极端的例子,揭露了企业赞助合约是如何重新操纵公立学校的某些基本价值,包括经济透明化,以及在校园内进行讨论及和平示威的权利。但是,隐而不见的影响力同样令人忧心。许多教授提及大卖场心态(mall mentality)的缓慢侵蚀力,表示当愈来愈多校园的做法及外观看起来像大卖场时,就会有愈多的学生表现得像消费者。他们谈到学生填写课堂评价表格,有如连锁大饭店的游客作答顾客满意度问卷时一样沾沾自喜、自以为是。“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弥漫在答案之间那种冷静的专业消费者态度。他们单纯地认为我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弗洛伊德或莎士比亚的作用——就是要取悦他们、娱乐他们,并使他们感兴趣,这种想法让我觉得困扰。”弗吉尼亚大学教授埃德蒙森(Mark Edmundson)在《哈泼氏》上杂志写道。多伦多约克大学的校园里有一家应有尽有的大卖场,那儿一位教授告诉我,他的学生会大口喝着大杯的拿铁咖啡溜进教室,在后面聊天,然后再溜出去,有些则漫游、购物,不受约束。
